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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山采石

2018-06-04 14:00编辑:admin人气:


上山采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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随着大批青年的到来,生产队开始了大规模的基本建设。到一九六九年八队又迎来了一批北京、天津和上海六八、六九届初中毕业生。那时,生产队的住房条件十分简陋,没有一栋砖瓦结构的房子。我记得只有两栋“穿鞋带帽”的房子。老职工把石头地基,砖垒到窗台,房顶上挂上瓦的房子叫做“穿鞋带帽”的房子,那是全队最好的房子。还有七八栋仅有石头地基的土坯草房。其余的都是连地基都没有的草辫子房。房架子用木头搭起来,而墙是用树条子和草辫子夹上,糊上泥巴。房顶上也是铺的草。房子很矮,进屋要低头,伸手就能摸到顶棚。每家两间房,外间做饭,里间睡觉。一间屋子半间坑,几乎每家都是一样的。老职工跟我们们说现在不错了,过去住马架子,男女青年睡在一个草棚子里。我班的老职工安树来给我们讲过这样一个笑话;说阮班依(老职工二班长)晚上睡觉把脚伸到旁边一个姑娘的被窝里。姑娘吓得喊了起来。领导问阮到底是怎么样回事;他说是睡觉睡得“毛郎”了。后来两家住一个屋,两对夫妻睡一个土坑上。晚上,中间挂一个布帘。据说夫妻办事时,都提心吊胆的。既怕人家看见,也不愿人家听见。现在毕竟都有住房了。六九春播工作刚结束,大批人力投入基本建设任务。我们和其它几个班脱坯。把麦桔和土和成泥,把泥放到土坯模子里按平后,把模子拿开,一块土坯就做好了。做土坯时注意把四个角填满,中间略低点就合格了。等晒干了摞起来等用的时候来车拉。因为地基需要用石头。全场各队都在大搞房建。石头供应发生困难。六月下旬,王指导员把我和杨玉贞叫到队部交给我们上山打石的任务。他说:“李强任组长,杨玉贞任副组长,你俩带三个人去打石队。打石队那几个人只供场部用石头。我们需要自己打石头来保证我们的基建任务。什么组长副组长的,你们俩一定要想办法把这件事做好。”另外三个人也是指定的,有蒋习友、杨大伟、汪?a href="//www.bidushe.cn/view/baba.html">爸摇=橇昀炊拥墓跚嗄辍R?ldquo;反标”问题被从机务上拿了下来,在农工班干活,另外两个人都是上海青年。杨玉贞是位老职工,原是队里的统计。因受老婆政治问题的牵连。也不让也当统计了。我们五人临时组成一个小组,当天就打好行李坐着队里的小型车出发了。青龙山是一座很矮的小山,坡度不过一二十度。接近山顶那三四十米坡度略徒些。 八五八农场打石队位于虎林正南十几里的青龙山的山坡上,再往南有七八里路就是现在的庆丰农场场部。打石队仅有一栋房子,房子东边是做饭的伙房,紧连着是一个大房间,两边是大通铺,有两家住户。在我们之前,十三队的五人已经住了进去。加上前好几天到的二队几个人和打石队的人,大屋里已经住不下我们五个人了。还好,在这里暂时负责的是白云瑞,我队安树来的妹夫,还有一个是以前就调来的庆梯,后者七二年又回到八队。他们领我们到房子的西头,靠房山墙搭的房子。里面有一个烘炉,是打铁用的。看样子早就没用过了。房山的北边有个门,是隔出来的一个小屋,北边有个窗户,我们几个青年就住在这里,杨玉贞住到大屋。又有生产队派来人打石头,因没有住处只好回去了。下午,小白带我们和十三队的人到山顶看石场子,住地到山顶也就是三百米远。石场子不大,打石队和二队占据的位置比较好,除此之外,能出点石头的地方也就是五六米宽的地方了。小白说,没有别的地方了。杨玉贞拿了一块石头往那边一投,跟十三队的那个老职工说:“明天你们在那边干,我们在这边干”,那人说行。十六七年后我调到十三队当会计,才知道那个被杨玉贞称为“肺头”的人姓钟。第二天一早,杨玉贞就催大家赶紧吃饭菜上山,怕人家抢了地方。我们来到山上一看,十三队的人已经占了我们打算干的地方。老杨悄声跟我们说,“咱们和他们挤,也不能到那边干去。”于是我们五人都有紧靠着他们开始清理碎石。其中两个人负责抬石头。双方开始都不相让,挤在一起。一会就听“刺啦”一声,他们一个小青年团的裤子被我们筐上的铁丝挂开了一个大口子。双方发生了口角。老杨说:“昨天说好了的,你们在那边干,我们在这边干的。”他们说,“谁跟你说好了?他(指那个姓钟的人)又不是我们负责的,他说了不算。”双方吵过之后,对方为了能干开活,还是往那边移了点儿。我们在的位置是一个小拐角左边二米远是二队的场子。他们的石窝子比较好。因为他们来得早,石头已经打了一大堆。大家都盯着二队,等他们走后,好占那个地方,我们在拐角处打炮眼。在石头上打眼可比在冻土上打炮眼困难多了。尽量找石缝处打眼。一个人扶着钎子,一个人抡大铁锤砸。干一会就换个人接着干。打了两三天才打了一个四十多多公分的小洞,正巧下了一场大雨,炮眼里总有水,本想往炮眼里放上一管炸药,把炮眼扩大点,这可怎么办。正当大家一悉莫展的时时候,还是杨玉贞想出了主意:去商店买几个避孕套,每个套可以装一管炸药。大家都认为这是一个好主意,不过谁也不肯去买。杨提出大家抓阄,并团了几个小纸团,让大家来抓。我们几个小青年谁也不恳来抓,大家都说:“只有你是老职工,又结了婚,去买这个最合适,我们去买,人家还不把我们当成流氓啊。”杨见大家都这么说也没办法,只好自己去买了。他先到一家杂货店,卖货的是一位三十多岁的女售货员。杨问:“你们这有皮套子吗?”售货员拿来皮手套。老杨说:“不是皮手套,是皮套子。”女售货员问:“什么皮套子?是干什么用的?”老杨倒不好意思起来。他支支吾吾地说,“……就是两田子办事用的。”售货员这才明白了。她说,“你到药店去,那儿有。”他又到药店,不用问就看见了。指着买了几个。他怕人家笑话他,一个劲的解释说,“我们是用它装炸药,因为下雨炮眼里有水……”年青的女售货员打断他的话说:“谁管你买回去干什么用。”我们将一管炸药安上雷管捆好,放进炮眼一炸,再掏炮眼里的碎石头时,发现水也干了。我们又继续把炮眼往深里打。放炮都是在上班前或下班后。放炮时专有人在路边看着,唯恐砸着人。炮眼打好后入十几管炸药。只听得一声闷响,我们跑回去一看,效果还不错。有几块大石头被“蹦”了出来,上面有些土和碎石头也落了下来。十三队清理出来的场子,也盖上了许多碎石。他们找我们交涉,老杨说,“由我们给你们清干净就是了”,他们的班长也是个北京青年,他说,“好,我们休息一天。”我们派两个人到他们那儿干。老要嘱咐他俩:一边清,一边把比较大块的石头搬过来。

没一会儿,十三队的人又回来了,他们见状很不满,嫌我们不抓紧给他们清碎石头,只挑大块的石头往回搬。老杨说:“怎么没抓紧呀,已有近一半的劳力给你们清场子了。”人家说,“行了,我们也不用你们清了。”他们自己又干了起来。太大的石头因搬运困难,要用大锤砸成小一些的,为了装车也方便。砸石头的大锤的把儿是一根有弹性的树条子做的。既能抡起大锤用力砸又不震手。十三队他们打石头比我们更困难。清出一个坑,像是从井里捞石头。有一天,八队两台小型车(轮式拖拉机)都来拉石头。尤玉合开二十八马力的“千里马”,拉着石头平稳地停到山下。丘学驾驶的是只有二十马力的“热特”。他让我们少装一些石头。他说这山坡太徒了,并让他的副手上海女青年冯忠萍不要在车上。只见他的车被装满石头的拖车推着下了山。只见车速越来越快,并“画起”了“龙”字,眼看着在半山腰翻了车。我们大家一齐跑向出事地点跑去。到了跟前,只见小车头四脚朝天,翻在路边仅有的一块土豆地里。方向盘变形压到了座位上。丘学江正站在一旁发楞。他真是命大,土豆地也是救了他,没安车棚也救了他。有车棚他就不会被摔出来了。据他说是掉档了,他见车速太快,想用“画龙”来减速,才导致翻车的。其实,他如果顺着车道冲下去,也不至于翻车,以后,“热特”修好后也不来拉石头了。半夜来车,也由我们起来装车,中午就多休息一会儿。经过一段接触,觉得老杨这个人还真不错,我常和他聊天。他说他脑子好使,我说他岁数大了,脑子不如年青人,其实,他当时也就三十几岁。我俩比赛背段毛主席语录。双方认为背下来之后,先说点别的再背诵,他总是丢词忘句的,我却很快一字不差背下来。年青人记性好,是学习的黄金时代,一点也不假。

老杨给我讲了一段劝人戒烟的佳句:“烟,烟,害人真不浅;我劝君来莫吸烟,精神愉快享高年。”我曾向吸烟的许多人讲过这段话,让他们精神愉快享受高年。由于,我们住处地势较高,有一口很深的水井,我们每天俩仨人一起去打水。有一次,我和杨大伟、汪伟忠一同去。那井估计有十七八米深,井上安着一个手摇的辘辘,用钢丝绳拴着一个铁制容器。靠自身的重量它就能沉到水里去。按说一个大小伙子摇上一桶水没有问题。但摇上来以后必须由另外一个人把水提到井台上,这个人才能松开摇把。杨大伟一个人往上摇,等上来一半的时候,听到咔的一声,杨下意识的往回稍微一松劲。 摇把反转一圈把他打得坐在地上,紧接着,飞速旋转着木头摇把也“打”了过去,杨大伟的脸和鼻子划破了。跟前就是庆丰农场卫生队。去上了点儿药,简单包扎了一下。我发现一个人容易把水摇上来,却无法把盛满水后放下去。哪个傻瓜不信就冒着危险去试一试。

一天,连长孙殿军跟车来到石场看我们,正巧二连连长也来到山上。他俩蹲在那儿,一块儿还聊了一会儿。

星期天,我和老杨几个人去虎林玩,回来听蒋习友说,二队的人已经全走了,十三队的人把二队的石窝子占了。我们一听就着了急。老杨说:走,咱们都一起去。我说,咱们也不能和人家打架呀。老杨说,咱们不和他们打架,跟他们说理去。我们五人来到山上,老杨说:“嘿,别干了,那是我们的地方。”他们说,“你们的地方?那儿写着是你们的地方。谁先占就是谁的地方。”“这又不是过去了,像土匪谁抢着是谁的,二队把这儿让给我们了。”“你们说二队让给你们了,你们有什么凭据?”老杨说:“前几天,我们连长专程来和二队连长在这里商量好的,还要什么凭据?”他们的确看见我们连长和二队连长在一起说话来的。具体说什么,谁也不清楚。十三队的几个人相信了这事是真的。只好把二队的石窝子让给了我们。老杨说,咱们也别休息了,抓紧时间干吧。打石进度快了许多,没用多少天,出了一大堆,有二十多方石头。十三队也放了一炮,有几块大石头滚到我们的这边,他们又找我们。老杨说,按规定石头崩到谁的地界儿,就是谁的,碎石头也不用你们清理。他们不干,其中有个青年说老杨,你想石头都想疯了吧。他们又说起二队的石窝子的事,“我们问过二队打石头的人,人家说根本就没有那么一回事。”老杨说,他们底下的人不知道。我一见争执不下,就跟老杨说,就让他们把那几块石头弄走吧,这才平息了争吵。

到七月下旬,麦收快要开始了,房建工作停下来,转入麦收准备工作。

我们接到队里的通知,让我和蒋习友留在山上看着石头,其余人回队参加麦收。从此,我和蒋习友也不干活了,只要有车来,不管是白天还是晚上,我们都要跟着上山看一下,别让其它单位的车装走我们的石头,有时候不注意,还是发现石头少了。

一到农忙季节,生产队的车几乎也不来了。由于和蒋习友一块打石头,所以此后很长一段时间,跟蒋关系不错,他属于有点政治问题的人,我不另眼看他。我们来到八队时,比我们早来两年的哈尔滨青年都已经成双成对了。由于出了问题,他的女朋友小卖部代销员宋巧云也和他吹了。有天晚上,他凑过来跟我说,咱俩亲热亲热。我极为反感,我又不是大姑娘,你跟我有什么可亲热的。我觉得两个大男人靠得太近都感到不舒服。他说,跟你这人在一起真没意思。

那些日子烦闷得很,有时到山上散散步。我写了一首词:“苦闷踏青草,心重望水流;真金光仍在,闲白少年头。昔时翻作浪,友情千古留;愿随王公去,碧血写春秋。”我这里的王公,可不是古代的王公贵族,而是指革命英雄王杰。我愿像他那样,在危险的紧急关头,为保卫人民群众的生命安全,勇敢地扑向即将爆炸的炸药包,献出自己的生命。我真是这样想的,这是我最好的结局和归宿。我那时没有遇到那样的机会,现在如遇到了未必能像过去想的那样了。

在山上认识了几个打石队的小伙子,跟他们相处都不错。有个小伙子,过了五六年还在场部见到了他,我惊讶地发现他的左手指少了两个。我问他怎么弄的,他说他一只手抽烟,另一只手拿个纸雷管看,不知怎的雷管就响了。

又过了十多天,我实在不愿意在山上呆了。就往队里打电话。那时,在打石队往回打电话可不容易。要先打到庆丰,转到西岗,再经八五八场部转到八队,基本总听到的总是“占线”二字。有一天晚上,我终于打通了电话。我跟连干部说,“根本用不着两个人看石头,有一个人就足够了。我要回连参加麦收。”领导答应了我的请求。我高粉极了,跟场部拉石头的车回到农场,又搭顺路车回到八队,投身到紧张却是火热的劳动中去。

上山采石的任务可以说是胜利完成了。在高兴之余,心中总有点内疚。总觉得不是那样心中无愧,……没过多久,杨玉贞也又干他原先的统计工作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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